2021年6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，北京市高考成绩可以在网上查分了。大女儿第一时间去查。当她告诉我们成绩时，我和她妈妈都特别高兴。但大女儿哭了，因为这次高考的成绩与她高中阶段几次大的考试相比，还是稍微低了一点。也就是说，她没发挥好，尤其是英语，之前历次考试都是满分或接近满分，但这次才拿到了130分。我和爱人安慰女儿，我们也知道大女儿即使不能上北大，至少也可以上人大或复旦。过了两天，我们家就陆续接到北大、人大、复旦、中科大和香港中文大学招生老师的电话，他们都动员我大女儿以第一志愿报考这些名校。尤其是中科大和香港中文大学的招生老师的素质特别高，很善于与考生和家长沟通。他们表示可以提供奖学金和其他优惠政策，我们深深感受到了这些学校的热情，也为大女儿能考出不错的分数而开心。

   实话实说，大女儿不是那种刻意培养出来的学霸。她一直就是一个保留了天性、比较快乐和自强的女孩。大女儿小学是在石景山实验小学读的。实话说，这是区里比较好的小学，但师资条件以及学校的其他条件并不都令人满意，总体来看就是一个一般的社区小学。但大女儿小学时就养成了自立的习惯。三年级开始，她主动请求自己背着小书包，每天自己乘公交车上学。当时，我们家住在离小学有五站路的大学校园里，每天上学和放学，路上总共要花费一个小时。一般的家长都会开车接送，没有车接送的孩子，至少也有老人或保姆去陪同上学与放学。但大女儿三年级时不但自己上学，而且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作业写完。所以在整个小学阶段，我和爱人都很省心。大女儿坚持在吃晚餐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，一次也没欠过账。记得有一次，她好像是因为和同学一起玩，忘记了写作业，妈妈严厉批评了她。她一边抹眼泪，一边很快把作业补写好了。从那以后，她再没有因为作业而让妈妈生气过。当然，我们也鼓励她自己安排好时间，管理好自己的生活。她一直坚持晚上9点前睡觉，而且临睡前会把第二天要用的课本和学具全部整理好，放到书包里，这样不至于第二天早上慌慌张张的。因此，小学六年，她的每门课程几乎都是满分，每次期末考试都是班级第一和全年级第一。虽然她没有当过班长和学习委员，却热爱劳动、乐于助人，争做社区志愿者，还评上了石景山区三好学生、北京市三好学生和北京市优秀志愿者。

   回想大女儿小学的生活，如果有什么值得骄傲的，那就是她养成了良好的学习生活习惯，学会了自我管理，也学会了自立，同时也培养了荣誉感和自信。她不但对班级的事情很热心，而且很愿意帮助学习成绩差的同学。看到一此男生欺负女生，她总是敢于出面说话，很有正义感。学校里的午餐，她每次都是“光盘”，从不剩饭剩菜。老师说，她是学校里六年来唯一没有剩过饭菜的学生。这些都为她初中和高中的学习奠定了基础。

   我身边有不少家长，他们恨不得天天让孩子参加各种补习班，而且孩子两三岁就被要求背诵唐诗宋词，甚至有的家长发现孩子出了问题，考得不好，就骂孩子笨，甚至打孩子。我和爱人从不打骂大女儿。每当女儿遇到了学习上的小困难，我们都鼓励她自己去解决，让她自己去思考，去发现，去找到方法。我是大学中文系的教授、博导，爱人也是大学教师，我们都获得了博士学位，有些同事以为我们专业水平高，肯定每天都在辅导大女儿的学习。而事实上，我的工作很忙，也从不指导大女儿做题、作文。在语文学习上，更没有让她背诵唐诗宋词。她写作文，我告诉她尽量不要引用别人的话，要用自己的话写作文，千万不要引用什么名言警句和唐诗宋词。我对她说，连三四百字的作文里都要引用别人的几句话，那怎么能写好作文呢？作文一定要写自己的话，要学会用自己的文字讲故事、绘景、状物、发表观点看法和抒情。女儿的作文能力与她博览群书有关。家里书很多，少说有三万册吧，所以女儿一有时间就会拿书读。女儿的领悟力比较强，她读到了好的作品，心里都会想一想，发发呆。每当这时，我们都不打扰她。她坚持用自己的话写作文，即使有时候语文老师并没把她的作文当范文，但我们这样鼓励她，却培养了她对作文的兴趣。

   她小学写过的一些作文、散文和童话，达到了发表水平。我推荐给《中国校园文学》《东方少年》《小星星作文100分》和《少年儿童故事报》等一些报刊。很幸运的是，编辑老师们都比较欣赏并及时发表了。其中，《少年儿童故事报》还用了个整版刊登她的童话、创作谈和照片。《东方少年》杂志也专题介绍过她，并刊登了她的童话。这些无疑也大大激发了她对写作的热情，让她对语文有了更大的信心。大女儿也爱绘画，平时有空闲时间时就喜欢画一画。有一次，在《文艺报》工作的师妹来我家，看到她画得特别好，就选了一幅刊在《文艺报》的“少儿文艺”版了。为了让她画得痛快，我们给她报过短期的绘画班，还买了各种画具和颜料。不指望她当画家，只要她喜欢画，我就觉得是很有意义的。也许是我们这样宽容对待她的兴趣和学习，使她更加快乐，而且越来越爱绘画和写作。可以说，在小学阶段大女儿过得非常快乐，她也充分释放了她的天性。

   大女儿初中三年住寄宿学校，学习完全靠自觉。但她三年认真读书，还利用课余时间帮助学习成绩差一点的同学。中考时，她几乎每门课程都取到了优异的成绩。按照她的中考成绩，她可以选择北京四中，也可以选择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，还可以选择海淀区的名校人大附中和十一学校。也就是说，她的中考成绩让她可以有最大的选择空间，她能自由挑选最好的高中。为此，我咨询了两位做校长的朋友，也和爱人考虑到了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在西单附近。我们和大女儿商量之后，让她进了这所高中。

   大女儿有志做医学专家。她被北大医学院录取后，我告诉了一些师友。也有一些师友问我一些培育女儿的秘笈。我笑了笑说:“真的没有。要说有，那就是她小学时培养起来的自立的能力一直延续到了初中和高中。自立，自信，自强，而且有荣誉感，也愿意吃苦，学习肯定不会太差。”我和爱人交流，她也觉得大女儿主要是小学时养成了好的学习、生活习惯，而且她快乐自信，也能吃苦。她在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读高中时，大多数同学家里买了学区房，极少数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，但我们家没这个条件。大女儿每天都是走读，从学校到我们家要乘坐4号线和6号线，早晚往返两个多小时，而且每次她早上6点起床去上学都赶上早高峰，而放学时间是下午6点，正值晚高峰，挤地铁的辛苦可想而知。但她遇到困难很少抱怨，都是咬着牙挺住。她对我说：“爸爸，不要以为班上的学霸只是智商高，他们都是特别能吃苦的。”

   希望大女儿以后在大学里继续保持这种吃苦耐劳的品质，继续以自强自立自信的面貌和饱满的精神状态来迎接每一个学习、生活和工作中的挑战。（谭旭东）